家庭可能同时面临汽油、食品和房贷月供上涨三重暴击。
一个普通双车家庭,仅燃油税恢复一项,每年可能多支出约434澳元;如果每周用油80升,年度新增支出可能超过730澳元。与此同时,中东战争引发的国际油价上涨还可能进一步叠加。
澳大利亚家庭可能很快迎来新一轮加油成本上涨。
联邦政府目前实施的每升16澳分燃油税优惠,将于2026年8月2日结束。总理Anthony Albanese和财长Jim Chalmers此前表示,政府暂时没有继续延长优惠的计划,但仍未完全排除因国际局势变化而调整政策的可能。
这意味着,一旦优惠按期结束,在国际油价、澳元汇率和加油站利润率都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,汽油和柴油零售价格仅受税收恢复影响,每升最多可能上涨17.6澳分。
这里不只是恢复16澳分燃油税。由于澳洲商品及服务税GST也计入包含燃油税在内的零售价格,ACCC测算,燃油税和相关GST合计,对终端价格的影响最高可达到每升17.6澳分。
一箱油可能贵约11澳元
今年3月底,中东冲突造成国际油价和澳洲柴油价格急升,联邦政府宣布从4月1日至6月30日,将汽油和柴油燃油税每升下调32澳分。
进入7月后,政府开始逐步恢复正常税率,将优惠从每升32澳分缩减至16澳分,并把最后一个月的优惠延长至8月2日。该延长措施耗资约4亿澳元。
政府当时估算,16澳分优惠可让一个65升油箱节省约11澳元。因此,当优惠结束后,同样一箱油的价格可能重新增加约11澳元。
普通家庭一年会多花多少钱?
澳大利亚统计局最后一期《机动车使用调查》显示,一辆普通乘用车平均每年行驶约11,100公里,平均油耗约为每百公里11.1升。按照这一数据,一辆燃油车每年大约消耗1,232升燃油。
如果燃油价格因税收恢复上涨17.6澳分:
一个拥有一辆燃油车的家庭,每年可能多花约217澳元;
一个拥有两辆、使用程度相近燃油车的家庭,每年可能多花约434澳元;
长距离通勤、接送孩子或居住在公共交通不足地区的家庭,年度新增支出可能达到600至900澳元。
由于ABS数据来自2020年,当年车辆行驶受到疫情影响,因此对部分家庭而言,这个计算甚至可能偏保守。
混合动力车、纯电动车以及每年行驶里程较少的家庭,受到的直接影响会相对较小。
阿德莱德汽油可能重新接近每升2澳元
ACCC数据显示,截至7月22日,阿德莱德普通无铅汽油平均价格为每升175.9澳分,柴油平均价格为每升215.1澳分。
如果8月2日后燃油税优惠全部结束,并且税收变化完全传导到零售端,在其他成本不变的情况下:
阿德莱德普通无铅汽油理论上可能升至约每升193.5澳分;
柴油理论上可能升至约每升232.7澳分。
这并不是对8月实际油价的预测。阿德莱德汽油价格还受到本地价格周期、批发成本和加油站库存更换时间影响,实际涨幅可能更高,也可能暂时低于17.6澳分。
不过,税收恢复并不是唯一压力。ACCC数据显示,从6月30日至7月22日,五大首府城市普通汽油平均价格已经上涨28澳分,达到每升179.5澳分;柴油平均上涨41.4澳分,达到每升214.9澳分。
同期,国际汽油基准价格上涨约10澳分,国际柴油基准价格上涨约34澳分。这说明7月的涨价不仅来自燃油税部分恢复,也来自国际能源市场重新恶化。
为什么澳洲产能源,却控制不了汽油价格?
澳大利亚虽然是煤炭、天然气和部分原油出口国,但国内使用的大量汽油和柴油依赖海外炼制和国际供应链。
澳洲零售汽油主要参考新加坡Mogas 95成品油价格,柴油则参考Gasoil 10 ppm价格;这些国际价格再通过澳元兑美元汇率、海运、保险和国内批发体系传导到加油站。
中东冲突扩大后,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航线受到威胁。财政部指出,冲突初期全球市场还能通过改道运输、释放库存和减少需求来缓冲供应冲击,但目前全球库存已经下降,替代运输路线也受到胡塞武装活动影响。
与此同时,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袭击及俄罗斯限制柴油出口,也进一步收紧全球柴油供应。
澳洲财政部警告,全球石油市场抵御下一轮供应中断的能力正在减弱。如果中东局势继续恶化,未来几个月的油价压力可能再次增强。
油价上涨不只是多付加油费
燃油价格会直接进入消费者物价指数,但更严重的影响来自运输和生产成本。
柴油广泛用于卡车运输、农业机械、建筑、矿业和制造业。当物流企业的柴油成本上升后,超市食品、外卖配送、建筑材料、农产品、航空旅行和日用品价格都会受到影响。
财政部在2026—27年度预算文件中指出,中东冲突已经显著增加澳洲的通胀压力。今年3月,汽车燃油价格单月上涨32.8%,将年度整体通胀率推高至4.6%。
截至5月,澳洲年度CPI虽然回落至4.0%,但仍高于澳洲央行2%至3%的目标区间。其中住房价格上涨6.5%、食品上涨3.3%、交通价格上涨3.3%。
澳洲央行估计,燃油相关成本可能令截至2027年3月的年度基础通胀额外增加约0.4个百分点。
换句话说,即使一个家庭不开车,也可能通过食品、快递、机票、保险和其他商品价格,间接承担更高的能源成本。
极端情况下,通胀可能冲到7.25%
财政部还对中东战争进一步升级进行了压力测试。
在这一极端情景中,如果全球原油价格在2026年9月季度一度冲上每桶200美元,澳洲年度通胀率可能在2026年12月季度达到约7.25%,实际GDP在2026—27和2027—28财年分别比基准预测低约0.5%,失业率可能在2027—28财年升至约5%。
必须强调:这是财政部为了评估风险建立的“严重冲突情景”,不是政府对油价和通胀的正式预测。
如果燃油税优惠结束时,国际油价恰好再次上涨,澳洲家庭面对的就不只是每升17.6澳分的税收恢复,而是“税收恢复、国际油价上涨和澳元汇率波动”三重压力。
利率也可能受到影响
能源价格上涨本身不会自动导致澳洲央行加息,但如果高油价继续传导到食品、住房、服务和工资,并令基础通胀持续高于目标,央行维持高利率甚至进一步加息的压力会增加。
澳洲最新一轮通胀数据将在本周公布,也是澳洲央行8月10日至11日议息会议前最重要的数据之一。
对有房贷的家庭来说,真正的风险不只是每周多付几澳元油费。如果油价推动通胀持续上升,并促使央行加息,家庭可能同时面临汽油、食品和房贷月供上涨。
澳洲只剩两座炼油厂
中东战争也再次暴露澳洲燃油供应体系的脆弱性。
目前澳大利亚只剩下两座主要炼油厂,分别位于布里斯班和吉朗。20多年前,澳洲一度拥有八座炼油厂,但多座设施因为缺乏经济效益陆续关闭。
政府公布的数据显示,目前澳洲拥有约42天汽油库存、38天柴油库存和32天航空燃油库存。
澳洲家庭需要面对的不只是“一箱油贵11澳元”
从表面看,燃油税优惠结束意味着一个65升油箱贵约11澳元,一个普通双车家庭每年多花约434澳元。
但如果中东战争继续推高柴油、运输、化肥和建筑材料成本,真正落到家庭账单上的金额可能远高于直接加油支出。
燃油税优惠原本就是临时措施,不可能长期维持。问题在于,当优惠退出时,国际能源市场并没有恢复稳定,柴油价格仍明显高于战争前水平,全球供应链的缓冲能力也正在下降。
对于澳洲家庭而言,8月2日可能不是这轮燃油危机的结束,而是政府补贴逐步退出后,真实能源成本重新完全回到账单上的开始。
